文/斯嘉丽
今年的白玉白玉兰奖虽被戏称为“白预兰”,但董勇凭借最佳男配角实至名归,兰的量全这一奖项在某种程度上挽回了口碑,含金让“白预兰”的靠老争议显得不再那么刺耳。
提及董勇,戏骨不得不提《繁花》,白玉他在剧中演绎得活灵活现、兰的量全生动有趣。含金然而,靠老他并未因此获奖。戏骨
但在《太平年》中,白玉冯道这一角色若再与奖项无缘,兰的量全白玉兰恐怕会面临更猛烈的含金舆论反噬。
董勇虽与流量小鲜肉毫无关联,靠老但观众的戏骨眼睛是雪亮的。
历史上,冯道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。
欧阳修曾严厉斥责:
予读冯道《长乐老叙》,见其自述以为荣,其可谓无廉耻者矣。
其意在于:我读了冯道的自述,他对自己在四个朝代间投机钻营不仅不以为耻,反而引以为荣,这简直是毫无士大夫廉耻之心!
传统士大夫讲究“忠臣不事二主”,冯道此举被视为厚颜无耻。
说冯道“不要脸”尚属轻描淡写,欧阳修甚至认为,五代各朝代的灭亡,冯道难辞其咎:
为大臣而无廉耻,天下其有不乱,国家其有不亡者乎?
意思是,正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毫无廉耻、动不动就认贼作父的大臣,国家才会混乱不堪,最终走向灭亡。
前有欧阳修定调,后有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跟进,冯道的历史评价长期处于低谷。
然而,当我们重新审视这个角色,事实果真如此吗?
《太平年》的编剧显然采用了全新的视角来解读冯道,而董勇也将这一视角下的冯道演绎得传神且深入人心,甚至产生了一种为冯道“翻案”的效果。
在《太平年》中,冯道对各个王朝的争权夺利表现出极度的冷漠与厌倦。
他日常一副眼皮耷拉、昏昏欲睡的模样,仿佛看你一眼都嫌多余。

这意味着,他不关心谁当皇帝、谁在争权夺利,从根本上排除了他为了荣华富贵而在四朝之间辗转投机可能。
那么,他每天在做什么?
处理朝政。
五代十国时期,冯道经历的武夫政权,无论谁当皇帝,大多不理朝政,除了郭荣。政务基本都交由冯道打理。
他终日坐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堆里,卷不离手,心系天下黎民百姓。
这一形象在五代十国的乱世背景下,在逻辑上是完全可信的。
这天下谁都想坐,但并非谁都会坐。
打下来之后如何治理,许多人既不知道也不关心。他们只关心打仗。
唯有冯道在维持着朝廷真正的存在。
那么多百姓要吃饭,那么多地方事务要处理。
今天易主,明天易主,这天下的百姓谁来管?
冯道在管。
虽然电视剧在情节上做了诸多改动,但围绕冯道的戏份,尤其是这种程度的艺术加工,无疑是全剧最精彩的部分。
如果没有冯道这个角色,《太平年》承受的骂声只会更多,毕竟白宇和女主角的表演确实欠佳。
但凡有冯道戏份的地方,这部剧就好看。
例如第四集,石敬瑭病危,欲托孤于冯道。
冯道其实并不想接这个烂摊子。
为什么?
你把一个几岁的孩童托付给我?
我一无兵权,二不想当太上皇,一大把年纪的我,为什么要为了你几个小儿去争得你死我活?
因此,当石敬瑭说要把年幼的七郎托付给令公时,冯道的表情是这样的:

满脸写着“我看不见、我听不懂”。
直到弥留之际的石敬瑭苦苦哀求。

这段剧情旨在为冯道翻案:他并非想在各个皇帝之间苟且偷生,而是五代十国需要有人来撑着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抱走七郎。

石敬瑭驾崩后,冯道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悲伤,因为他接手的是一团乱麻!
他没有兵权,手中又攥着一个幼童,你说那些想谋朝篡位的人,是不是会先除掉这个隐患?
因此,他当时的表情非常到位:

仿佛在说:“这破事怎么会轮到我?接下来我该怎么搞才能保全这孩子的命啊!!!”
你看,老戏骨多么会演。
他走出石敬瑭驾崩的屋子,摊开手心,握住七郎的小手,说道:
“来,回家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
这是他步步为营保护这个孩子的开始。
他会一直拉着这个孩子,保他不死。
他说“回家”,并非听从石敬瑭的遗命去帮小娃娃争皇位,而是要将小娃娃藏到自己家中,与之共生死。
这是一个老人对孩童的恻隐之心。
假如他真的带着这个孩子去争皇位,很明显,即便他能活下来,这孩子分分钟也会被石重贵杀掉。
是不是又让你对冯道的印象改观了?
他拉着小娃娃走下台阶,一秒也没有犹豫,便让赵大他爸去请石重贵来当皇帝。
你看看,这就是识时务。
随后,他拉着小娃娃迅速撤离。
这时,赵大和他爸一直跟在冯道身后叫唤。
要知道,天变了,如果石重贵责怪他们没有除掉小娃娃这个隐患怎么办?
历朝历代,活着的、曾经被先皇列为接班人的兄弟,都是当朝皇帝的心腹大患。
但冯道大喝一声:
“尔等,要拿我吗?”
虽然声音不高,却气势如虹,尽显当朝宰辅之风范。
众人立刻怂了。
他便带着小娃娃回家了。
你看,从开局的咳嗽、耷拉眼皮、没眼看石敬瑭,到现在的声威尽显,是不是欲扬先抑?是不是有所谓而有所不为?是不是老戏骨完美拿捏了角色的性格特点?
从此以后,但凡看过《太平年》的人,想到冯道,脑海中必然是董老师那张脸。
在这个烂剧频出的年代,还能创造出如此经典的角色,这个奖,董老师实至名归。
2026年7月3日
于香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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